故事十二:我真的没事(微h自慰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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肉棒在他的手心里硬邦邦地挺着,青筋暴起,龟头涨成了深红色,看起来随时都要射的样子,但它就是射不出来。
他明明感觉到那股东西在体内蓄积着、膨胀着、叫嚣着要冲出来,但出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某种更深层的、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、心理层面的阻塞。
他用力地撸动了几下,肉棒在手掌里跳动着,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,但就是射不出来。
他松开了手。
肉棒弹回了小腹上,硬邦邦地杵着,像一根烧红的铁棍,又烫又硬又无处安放。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。
生理上的?心理上的?还是两者兼有?
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,在此之前,他的身体一直是一个很听话的、很配合的存在,他想要,它就硬;他撸动,它就射。
一切都很简单,一切都很直接,一切都不需要动脑子。
但自从那个晚上之后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他再次握住了自己的肉棒。
这一次他没有着急,放慢了节奏,试图在脑海里构建一些能够帮助他完成这件事的画面。 他想到了那件黑色连衣裙的领口,想到锁骨下面的那一段淡青色的血管,想到她微微仰头时脖颈拉出的那条优美的弧线。
肉棒在他手心里跳了一下,更硬了。
他继续想。
想到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喉结,她的腿缠上他的腰,她的手指嵌进他后背的皮肤里。
肉棒涨得发疼,马眼渗出的黏液越来越多,他把那些黏液涂满了整个龟头,滑腻腻的,模拟着某种他只在那个晚上体验过的湿润和温热。
他加快了速度。
但还是不够。
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那天晚上,在最后的时刻,她看着他的表情。
是一种他看不懂的、复杂的、甚至带着一点悲伤的表情。
她看着他的时候,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生长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自己离那个临界点只差最后一点了,只需要再用力一下,再快一点,再深入一点——
画面消失了。
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她今天在公司看他的那个眼神,犹豫的,关切的不自在的,耳根那一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红。
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肉棒还是硬着的,龟头涨得发紫,青筋盘踞在柱体上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精液已经涌到了出口的地方,就差那么一下,就差那么一个念头,一个画面,一个声音,但那个声音不来,那个画面不来,那个念头不来,一切都停在那里。
他重重地锤了一下床垫。
床垫发出一声闷响,弹簧嗡嗡地颤了几下。
他把手从裤子里抽出来,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头顶,把自己整个人蒙在里面。
黑暗的、闷热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小小空间里,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肉棒还硬着,硬得发疼,硬得让他觉得如果不马上射出来他就会死掉。
但他没有死。
他只是在那个黑暗的、闷热的、让人喘不过气的小小空间里,睁着眼睛,听着自己的心跳声,一直听到天亮。
这种状况持续了整整一周。
周二的晚上,他在浴室里站了四十分钟,热水把整个浴室变成了一个蒸笼,镜子上全是雾气,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靠着墙壁,闭上眼睛,手指机械地撸动着自己的肉棒,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片段,像在放一部卡了带的录像带,同一个画面反复回放,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卡住,怎么都过不去。
结果是一样的,射不出来。
周叁的晚上他没有试。
他把电脑打开,看了一部很长的电影,又看了一部,看到凌晨叁点,眼睛酸涩得睁不开了才爬上床,倒头就睡。
他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,那根一直硬着的肉棒终于在极度的疲劳中软了下去,没有释放,只是软了,松松垮垮地垂在那里。
周四的白天,他的状态开始明显地不对劲了。 他走神了叁次。
第一次是方经理在讲下季度的销售目标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投影幕上,只有他一个人在盯着窗外的云发呆。
小周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,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,说了一句“不好意思”,然后低下头假装在记笔记。
第二次是赵姐在讲自己儿子的奥数班,这跟他没有任何关系,他完全可以心安理得地走神,但问题在于赵姐讲完之后叫了他的名字:“小段,你觉得呢?”
他根本没听到前半句说了什么,只能含糊地说了一句“嗯,我觉得挺好的”,赵姐看了他一眼,表情有点奇怪,但也没多说什么。
第叁次是最糟糕的一次。
黎玟伊在走廊上跟方经理说话,声音不大,但办公室隔音很差,段蔚郴隔着两面玻璃墙和七个工位,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的声音。
他抬起头,隔着玻璃墙看了一眼她的侧脸。
她今天把头发扎起来了,露出了后颈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很淡的金色。
她在笑,不知道方经理说了什么,她笑了一下,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卧蚕。
段蔚郴看了叁秒钟,然后低下头,发现自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整页她的名字。
“黎玟伊黎玟伊黎玟伊黎玟伊”,密密麻麻的,写满了整页纸。
他把那页纸撕了下来,揉成一团,塞进了裤兜里。
周五早上,段蔚郴到公司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桌上放了一杯咖啡。
热的,拿铁,不加糖。
他愣在原地,看着那杯咖啡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抬起头,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小周还没来,赵姐在接电话,技术部那边有人在大声讨论代码,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在看什么。
他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但他知道这是谁放的。
因为整个公司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喝拿铁不加糖。
不是因为他告诉过她,而是因为他有一次在茶水间冲速溶咖啡的时候,她刚好路过,随口问了一句“小段你喜欢喝什么咖啡”,他回答了一句“拿铁不加糖”。
那是九个月前的事了,他以为她早就忘了,甚至以为她当时只是随口一问,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但她记住了。
他端起那杯咖啡的时候,手在微微发抖。
杯子是热的,热度透过纸壁传到他的掌心。
他把咖啡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
奶泡很厚,咖啡液很烫,苦味和奶香在舌尖上交织在一起,沿着喉咙滑下去,烫得他胃里一缩。
他端着那杯咖啡,在原地站了很久,久到咖啡从烫变成了温热,从温热变成了凉。
他最终没有喝完那杯咖啡。 下午叁点,段蔚郴在复印室整理文件的时候,黎玟伊推门进来了。
复印室很小,大概只有叁四平米,两个人站进去就已经很挤了。
段蔚郴正蹲在地上整理打印好的文件,听到门响抬起头,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撞在了一起。
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。
复印机嗡嗡的运转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弹跳,像是某种不太恰当的背景音乐。
段蔚郴的手指停在文件上,没有动。黎玟伊的手停在门把手上,也没有动。
“小段,”黎玟伊先开了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”
段蔚郴的手指猛地一紧,纸张的边缘在他指腹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没有,他应该说没有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在喉咙里闷了一下,才终于挤出来:“没,没有啊。”
他的声音出卖了他。
黎玟伊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把手里的一沓文件放在了复印机的玻璃板上。
“你这几天的状态不太对,”黎玟伊一边调整文件的位置一边说,声音很轻,“开会走神,交上来的报告有错别字,昨天小周叫你两次你都没听到。”
她按下复印键,机器开始嗡嗡地工作起来。
“我就问问你,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。”她直起身,转过来看着他。
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,他能看到她眼角那道细纹的真实模样,能看到她鼻梁上那颗很小很小的痣,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。
他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另一种颜色。
那种颜色很复杂,复杂到以他对人情世故的理解,根本解读不出来。
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他能读懂的——她在担心他。
这种关心比冷漠更可怕。
因为冷漠他可以承受,他习惯了被忽视,习惯了不存在,习惯了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安安稳稳地待着。
但有人关心他的时候,他就像一个一直活在黑暗里的人突然被光照到了,第一反应不是温暖,而是害怕——因为光会让他看到自己身上所有丑陋的、不堪的、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而他在她面前,所有东西都是丑陋的、不堪的、见不得人的。
“我真的没事。”这一次他说得更稳了一些,甚至还挤出了一个微笑。
那个微笑他自己都知道很假,因为他的嘴角在发抖,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动。
黎玟伊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说话。
复印机的声音停了。她把复印好的文件拿起来,整理了一下,抱在怀里。
“那好吧,”她说,“你要是想找人聊聊,随时可以找我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停了那么一两秒钟,像是有话要说,又觉得不该说。
然后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段蔚郴蹲在原地,膝盖蹲得发麻,手指捏着那些已经被他捏出褶皱的文件,一动不动。
复印室的门没有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他在复印室里又蹲了两分钟,直到膝盖实在撑不住了才站起来。
他想不通一个问题。
那杯咖啡是什么意思?那个“随时可以找我”是什么意思?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在她的记忆里到底被标记成了什么——是一个喝醉了的、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夜晚?是一个可以被忽略的、不需要被提起的意外?还是别的什么,别的他不敢去想、也不能去想的东西?